光之战士似乎忘记了自己穿的是那套厚重的连衣裙礼服而非铠甲,迈大了步子,一头栽到面前的男人怀里。她的气息灼热而紊乱,像是凌乱的亲吻拂过他的唇。
宴会上的仆人们忙忙碌碌,于是埃德蒙自告奋勇将喝醉了的光之战士扶回房间。他知道自己一向将光之战士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待,但当醉酒的光之战士拥抱上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他低头,对上那双蓝色的眸子。
光之战士的个子比起成年的男性精灵族来说要矮得很多,她努力抬着头,眼中蒙上一层迷离的雾气。那使他想起他的孩子们,像是不久前还抓着他衣角要求他陪自己玩耍的孩子们,如今那些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有的离他而去。
光之战士没有给埃德蒙多思考这些的机会,她几乎是强硬地反手将埃德蒙按在了床上,趁他惊愕的时候吻了上去。她的嘴里带着烈酒的味道——庆功宴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光之战士痛饮了一番,尝试了对他这个年龄来说有点过分的酒类。光是这个吻就让他有些晕乎乎的,或许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喝醉了,又或许是亲吻的感觉太过久违。
舌尖熟练地撬开牙齿,顶入口腔内部,在黏膜上热情地翻搅舔吻着,暧昧的水声在二人耳中被无限放大。埃德蒙明白这是逾矩的行为,他想要推开面前的女人,但没想到她即使醉了,腕力依然比他大得多。他对此感到无奈,但又仿佛因为什么而庆幸着,知道事态无法改变,接纳下这个吻。
酒后乱性的事情不罕见,但像他现在这样被喝醉了酒的女人按在床上的事,倒是头一桩。或许他应该为她的无礼而感到愤怒,就像被醉汉轻薄的女子那样,但他并不因她生气,他只气无法抵抗的自己。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代,也曾经被这种感情所困扰,然后他选择了顺从自己的欲望。这导致他犯下了一生中最重大的错误,同时给两个女人带来了不幸。但此时光之战士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手压住他的手腕,一手去解开复杂的衣衫。繁琐的扣子和系带太多,她干脆用力一把扯开,将那些纷繁复杂的装饰物抛远。
埃德蒙的身体已经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健壮了,时间让他逐渐瘦弱和衰老,他并不相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这样一具衰败的躯壳。但光之战士似乎对此很中意,她低下头来,舔舐着埃德蒙的乳首。那里呈现出淡淡的粉白色,比其它部位更为柔软娇嫩,因舌头和唇齿的动作而改变着形状。这让埃德蒙不由自主轻轻喘息着,他压低声音,生怕哪位来宾听见这样不得体的声音。
然而光之战士却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触碰,她弯下腰来,娇小的身体整个压在埃德蒙身上,一边亲吻着,一边伸出手在他身上摸索。这时埃德蒙的双手才重新获得了自由,他试着想挣脱光之战士,却在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和先前扶她回房间时的触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此时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光之战士是异性,是渴望与他交媾的异性。
光之战士的身体饱经锻炼,柔软而又结实,臀部和大腿紧紧钳住他的腰侧,胸部抵着他的胸膛。肉体相接触的感觉愈发明显,他意识到自己无法从这个女人手中逃脱,不管是何种意义。
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她舔了舔嘴唇,然后将手伸向下半身去。如她所愿,被她所触摸的某个部位已经变得灼热而坚硬,也意味着埃德蒙的身体接受了她的挑逗,将她视为了性行为的对象。她露出一个有点天真的笑容,就着这个姿势躺在了埃德蒙的身侧,用手抓住他的性器轻轻套弄着。
“很舒服吧?”她抱住埃德蒙的一条胳膊,将脸凑近他的耳边,一边说着,一边舔舐着精灵长而尖的耳朵,胸部挤压着他的手臂。他不敢否认这句话,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被她握在手里,微微一动就会引起一串细微的摩擦——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的形状,上面被剑磨起了茧子来,但指缝和掌心依然是柔软的。
许久不做这种事情,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年龄已经老到快要丧失这种能力了,但如今他的性器在光之战士的手中一点点膨胀着,一直到了让人惊叹的尺寸,快要和中原之民女性的小臂一般大小。可光之战士显然对此还不满意,她趴伏在埃德蒙的胸前,一边舔弄着他的乳首,一边抬起头望着他。醉意让她看上去脸上像刷了一层胭脂,那张英气的脸庞此时带上了几分媚态,她似乎明白自己现在的姿态有多么妖艳,故意伸出艳红的舌头来,有些夸张地表现着自己嘴上所进行的动作。
在自己的妻子和情人离世之后,埃德蒙曾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在别的女性身上犯下类似的错误,但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或许无法守住这个誓言了。虽然他可以告诉自己说自己是被迫的,这只是酒后的一场误会,但他却害怕承认自己确实希望继续下去——他贪恋光之战士身上的温暖,这个往日被他视为家人的女人,现在成为了他想要拥入怀中的对象。此时他注视着光之战士,光之战士也看着埃德蒙,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在他耳边呢喃着。
“奥尔……什方……”
她用呼唤恋人名字的甜腻语调这样说着,一边在埃德蒙的胸前胡乱亲吻舔舐着。这却让他的酒清醒了不少,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与这个女人的关系本不该是这样,他们是被另一个人所联系在一起的。他将她视为家人,也是由于那个男人,也就是她真正的恋人。
光之战士实在喝了太多,才会办出这种把父亲认成是儿子的事情,他想,她真正想亲近的人并非是自己。但察觉到对方的紧张,光之战士错以为那是羞涩的表现,兴致反而又高了几分。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从根部向上稍微用力摩挲着他的性器,用指腹在顶端轻轻摩擦着。她的手指很快被流出的液体浸湿了,套弄的动作中逐渐带上了亲吻一般暧昧的水声。
他再也无法忍耐自己所承受的刺激,光之战士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他似乎从那之中看到了什么——他自己,他有着蓝色眼睛的孩子们,有个孩子平时并不称他为父亲,也不在他身边,但他为了自己的友人前来恳求自己,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又在未能完全意识到这个孩子长大成人的时候就失去了。他们才应该是一堆般配的情侣,埃德蒙这样想,但身体的快感愈演愈烈。可偏偏就在这时光之战士用手堵住了顶端的小孔,强行制止了他的射精,带着些使坏的快感她笑着低语:“想要变得更舒服吗?告诉我。”
埃德蒙摇摇头,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在嘴硬而已,尽管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喘息着。光之战士似乎也意识到了今天的恋人有些羞涩得不太对劲,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这里是福尔唐家的宅邸,又或许是她穿上裙子的样子太过少见,她这样想。但老实说,她现在想要做的,只是玩弄面前的这个男人而已——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有种亲切的熟悉感,有着自己可以依靠的肩膀——当然,沉沦在快感中的反应也很可爱。
经历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光之战士依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她伸出另一只手,在埃德蒙的胸前轻轻点着:“也就是说不要吗?”
埃德蒙本以为光之战士闹够了,做到了这一步就会放弃,但接下来竟然是从意想不到的部位传来的疼痛。光之战士湿漉漉的手指在后穴的入口处打着转,然后试探性插入一个指节。尽管她已经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力气,但喝醉酒的身体不怎么听使唤,稍不谨慎动作就粗暴了起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能抵御伤痛,光是这种程度的痛感就足以让他呻吟出声,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被异物侵入的恐惧感——他年轻的时候也作为骑士英勇奋战过,也受过洞穿身体的伤,但他第一次这么狼狈竟然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
不,不是的——随着那根手指在体内的深入,他似乎要想起什么东西来。对了,这种事他并非从未经历过,只是过了太久,他以为那段记忆早已和岁月一同被尘封。曾经也有一个人像这样热烈地亲吻着他,二人在床榻上无休止地缠绵着,探索着对方身体的每个角落,就像现在一样。时间过去太久,他的眼睛也逐渐昏花起来,或许他已经忘却了那个女人的样貌,只能通过画像来想起,不,每次看到他们的孩子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她,那个早早就离开了他的女人,他交付了真心的女人。
然而上天让他早早失去了她,也早早失去了他们的他。虽然另外两个孩子还在身边,还有他视如己出的光之战士,但这依然无法弥补晚年丧子的悲伤。他也知道光之战士太过思念奥尔什方了,今天也只不过是想要对她的恋人撒一下娇,缓解一下内心的寂寞而已,两个失去了重要之人的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并没有什么错。
而光之战士可不给他那么多分心的机会,她强迫他接受一个深吻,舌头交缠着一直探入到喉咙伸出,连呼吸都完全剥夺。缺氧让两个人在亲吻中逐渐变得晕晕乎乎的,光之战士曲起手指来沿着肠壁一寸一寸探索着,去寻找埃德蒙的敏感点。她察觉到对方从喉中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于是用指关节在那个地方来回磨蹭着,催促着他发出更多可爱的声音。
是的,这次埃德蒙承认,他彻底输了,即使只是用手而已,光之战士还是让他达到了高潮。他无端觉得自己像是只被捕食者盯上的食草动物,在锐利的目光下无可遁形,全身都这样赤裸裸地被注视着,包括心底的欲望。是的,他承认,这次他服从于自己心底的欲望,并主动追求着,在那一刻他甚至感到有些幸运,感谢光之战士能来到自己的身边,不是作为英雄,而是作为她自己。但越是这样想,负罪感就越深重,羞耻和快感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用手搭上光之战士露在礼服之外修长纤细的脖颈。
“……好孩子。真可爱……”
光之战士这样喃喃自语着,她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紧紧抱着埃德蒙的手臂。埃德蒙侧过头去,发现她呼吸均匀,看样子是消耗尽了体力,已经睡着了。他仿佛大梦初醒,惊出一身冷汗来,也不知道光之战士醒来之后是否还会记得这件事。但那也是要等醒来之后再说的事情了。于是他也在旁边放松了下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