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等的娼妓出卖身体也是为了财物,而他则更下一等,为了偿还自己的罪。除此之外,他从未想过自己依然存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或许只是为了让这孩子多受一些照料——弥安绝望地想着,杀人凶手绝不该被死者的子嗣称作老师和父亲,而在罪行被揭穿的当下,他已无法再以长者的身份给予那个孩子更多的照拂,而那个可怜的孩子也已然被他养育到了有力气将他的脖子扼断的年龄。然而那只手现如今只是攥着他的下巴而已,在察觉到没有反抗的意思之后,便不再施加力气。几十年来弥安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和性爱扯上半点联系,但现在他明白自己必须去接受并且努力取悦对方,这件事和他曾经的那些苦修有着同等的必要性。他只是皱着眉,任凭自己的衣领被撕开,一只手急不可耐地探入其中试图摸索着。
像是和这身神职的法衣有什么仇恨,费尔南用着力撕扯着布料,直到他看见沉重的黑色裂开缝隙,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以及和这套衣服象征的神职身份极不相称的旧伤痕。他回忆起自己曾经在某个春天救起被雨淋湿的雏鸟,虽然通体冰冷,但只要将指尖探入稀疏的绒毛,就能感受到心脏跳动和由此传来的热量。弥安的身体连用瘦削这个词形容都不算合适,费尔南的手指用力陷入皮肤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骨骼,然后才是心脏的跳动,他的养父如今像一只雏鸟那样被他将心脏捧在手中,隔着肋骨做成的鸟笼。他清楚自己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杀死面前这个已显出老态的男人,比杀掉一只鸟儿要简单,理由也来得正当。可现在正当对他来说才是荒唐地可笑的事情,就如同他在弥安脸上看到的表情,先是故作镇定地抿着嘴露出微笑,直到意识到这是接吻,才逢场作戏般地闭上了眼,可嘴唇却还是僵硬的。真是糟透了,他想,这一吻结束之后他睁开眼,看到那幅滑稽的表情依然留在弥安的脸上。
于是他的眼神向下去,打量着从被扯开的衣襟间露出的肌肤。即使共同生活多年,费尔南也鲜少见到弥安露出身体的样子,那具身体总是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就像奸商的糖果盒子,精美的外表给人将它打开的欲望,而设计得如此精巧却是为了掩盖短斤少两的事实。事实也确实如此,失去了厚重法衣的掩盖,这只是常见的、如同贫民般瘦骨嶙峋的躯体,连横亘在胸前的几道伤疤都比那对颜色浅淡又小巧的乳首更加明显。唯一的血色来自于几道指印,费尔南曾试图去揉搓弥安的胸部,但他花费了格外多的力气,也无法在自己的手心里聚拢起一团值得爱抚的肉。弥安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性感,费尔南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这个吻再持续久一些,一边亲吻一边抚摸弥安的身体,但弥安并不像一块冰那样容易被在口唇中含化。“请睁开眼睛吧。”费尔南出声。弥安乖乖按照那个指令做了,再度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失去了强行装出的镇定,尽管嘴还在微笑,眼神却躲闪着。
“请按我说的来做,弥安神父。请自己玩弄自己的胸部。”弥安听到了这样的要求。
弥安呼了一口气,将圣带和领子摘下放在一旁叠得平整,然后将自己的衣襟进一步朝外掀开。他对此也相当生疏,只是学着费尔南的动作,尝试着用手掌心触碰着能对应起女性身体上乳房的部位。费尔南从弥安的神色上看不出这一指令对他的作用,毕竟自从决定要服从命令和养子发生性关系以来,弥安的脸上就总是挂着这样的表情。或许恐惧和羞耻这两种感情在他那里是相通的,弥安依然紧紧皱着眉,但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是他自己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在最后一刻他想起了费尔南先前的话,于是又勉强睁开眼,眼神畏畏缩缩地盯着费尔南的衣领。
弥安没有办法去看着费尔南的眼睛,但他知道费尔南的目光此时一定停留在他的身上。满含情色意味的目光——特地关注着那对直到今天才发挥了作用的,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迟钝的乳首。随着动作那些软软的肉在弥安的手心蹭过,就算因为充血变得挺起,也只是为了进一步传达这份柔软而已,从指缝间露出的颜色染上了一些暧昧的红。弥安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性快感,他能察觉到这部分肌肤比其它地方对触碰的反馈来得更明显,但那种感觉能否被称为愉悦他还无从判断。察觉到目光,弥安想着,是否要改为用手指去着重揉捏那两点,从而被看得清楚些。
从身体上传来的触感并不令他羞耻,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在经历过和自己这具身体反复的斗争和和解之后他已不再在意。甚至这一举动本身也并不羞耻,这是他的赎罪。真正羞耻的是罪本身。被杀的话大概更轻松些,他想,能留下自己一条命的、让自己被费尔南带到这里来的原因才是最令他羞耻的,这昭示着他们二人间存在着爱,而这份被他亲手灌溉生长的爱意就是他最为明显的罪证。你不该如此,他想说,又担心这是内心对自己罪行的推脱。直到再一次听见费尔南的声音,弥安如蒙大赦般抬起头来。
“请停下吧,弥安神父。”在听到这样的话语后,弥安已经无力再去猜测费尔南的意图了。无论是选择抛弃现存的爱意和情欲,还是只是单纯厌倦了无聊的表演,这句话都让弥安松了一口气。但随后他的头发被狠狠抓住,脸被按在了什么灼热的东西上面。
“您很擅长忍耐痛苦。”费尔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弥安意识到几年过去自己的养子已经长高了不少,有着成年男人的模样。那只手原本拽着他的辫子,但并没有进一步施虐的意图,只是用手背蹭着他的肌肤,然后将手指探入口中,不费多大的力气就撬开了牙齿。弥安险些摔倒下去,此时的他正跪在费尔南的双腿间,垂下的腰带一角蹭着他的脸。
费尔南原本犹豫着是否要采用如此粗暴的方式,但他明白,虽然这样会带来痛苦,但并不会有什么额外的损害,而后者是他绝对不希望见到的。疼痛对弥安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一点令他咬牙切齿。他低下头看到弥安花白的长发,然后是被他留下过齿印的嘴唇,还有难得能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的被唾液濡湿的舌。他抽出手指,克制着自己想要拔下几颗牙齿的想法,像抚摸小孩子那样摸了摸弥安的头发:“请您用嘴唇把牙齿包起来。”
温柔的亲吻并不可能,也毫无必要。跪倒在地的姿势让弥安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苦修带上。借着因此加剧的痛感,他似乎勉强维持住了神智中的什么东西,然后才顺从地照着指令含住了费尔南的性器。有咸涩的味道传来,或许是腿上的伤口撕裂流血了吧,他想。
弥安已经快忘记自己第一次以神父的身份和费尔南相见是在什么时候了,但在他看来,如今的费尔南或许和那时并没有太大区别。就像天底下大多数的父母,他总会忽视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孩子一天天成长了多少,至少他直到今天才意识到,他的孩子的身体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包括男性的性器官。它的尺寸比常人的略大些,此时似乎额外兴奋,血管浮凸的形状清晰彰显在外。
冷汗打湿了弥安的额头,他无法抬起眼去看费尔南现在的表情,但是扣在自己耳畔那双手的力度来看,费尔南似乎很满意他的乖顺,原本的钳制变为了温和的触碰,大拇指还轻轻摩擦着弥安耳畔的肌肤。费尔南的性器则显得有些粗暴,光是顶端进入就给弥安一种即将脱臼的错觉,即使是这样,它还在继续向内深入。越向深处就越是狭窄,柔软的舌头被紧紧压迫着,喉咙深处因呕吐的欲望而抽动。这样的抵抗并非出自本人意愿也相当无力,对费尔南来说,他只感觉像是被轻轻吮吸,尽管他已经注意到了弥安脸上因此闪烁的泪光。
这种程度差不多就该够了。虽然还想多享受一下弥安身上难得的温软触感,费尔南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他咬住下唇深呼吸着,被汗湿的一绺发丝垂落到眼前。“您是beta对吧?”在呼吸缓和下来之后他缓缓开口,“我从来没有察觉到您的信息素味道。您也没发现过我的。”
弥安还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下一秒他被直接压倒在了地上,费尔南的手沿着敞开的衬衫衣襟下滑,然后去解开裤子的拉链。那只手轻轻压在弥安的小腹,在那里描画着某些形状:“我会在您身体里面,大概这个位置成结的。”
弥安将头转到一边,他的喉咙里传来微弱的抽气声。刚才过于粗暴的顶弄让他说不出话来,想到那个男性的器官要在自己的体内胀大上几倍,他闭上眼,眉头皱了起来。他早就知道费尔南不会让他好受的,这样一来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弥安试图这样劝说着自己。
随着裤子被缓缓扯下,弥安下半身所剩的最后一件遮蔽物就是缠在大腿根部的苦修带了。这里的肌肤曾经一次次撕裂结痂而又复原,每次潦草愈合上又会被撕开,直到现在还在有血溢出。血腥味中混杂的味道使人联想起尸体,费尔南小心翼翼地将苦修带剥下。他的眼睛却注视着弥安:“然后我会在您的生殖腔里面射精。我绝对不会停下……直到您怀上我的孩子为止。”
意识到不该让溃烂的伤口直接接触地面,费尔南试图将弥安抱上床去,但他意识到弥安的身体因此而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他的养父睁开了眼睛,惊慌失措,用像是求饶一般的目光看着他许久,随后剧烈地喘息着:“不……不可能的。怀上孩子……我做不到。”
“您会的。”望着弥安那一瞬间的失态,费尔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将弥安放在床上,然后去床头翻找适合用于包扎伤口的布料。“医学上这样的案例并不少见。您和我共同居住这么久,就算您感受不到,身体也已经受到我信息素的影响了。您的成功率应该更高才对。”
他的语气只是像闲话家常,就像儿子一边为父亲包扎伤口一边劝对方注意安全那样,但弥安显然更加慌张了。他勉强挣扎着试图坐起来,想要从费尔南手中逃开:“不行……抱歉,在这件事上,我没办法答应。
费尔南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意,但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他拿着半卷绷带,另一只手搭在弥安的大腿上。下一刻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几乎是要将手指嵌入伤口内部——伤口的表面湿漉漉的,手感和作为食材的生肉相比更为柔软。他发现弥安无法抵御这种疼痛,为了防止伤口被进一步撕开,弥安不得不停下了反抗的动作,他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着。不过让伤口继续恶化也并非费尔南的本意,于是他移开手,借着血液的润滑,将手指探入了弥安的后穴。
那里从未被任何人开拓过,狭窄而又干涩。费尔南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他弯下身去,像小动物一样试着用鼻尖去触碰弥安的脸,嘴唇包裹住耳垂,舌头去逗弄那块镶嵌着耳钉的软肉。弥安企图摇摇头表示拒绝,但是从耳洞传来的隐隐痛感制止了他。于是他缓缓开口,嘴唇摩擦着费尔南的脸侧:“主不会原谅这种事的。我不希望连您也……”
费尔南增加了一根手指,作为他的回应。润滑的剂量还是太少了,弥安的身体还绷得紧紧的,费尔南感觉自己的手指几乎要被绞断。他勉强试着用手指去触碰弥安的肩膀和胸口,得到的只是一阵惊恐的战栗。弥安咬住自己的一缕长发,让自己不至于发出过于丢脸的声音,但光是呼吸声听起来就足够像是在哭泣了。
于是费尔南抬起了头。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减轻了,弥安情不自禁想要向后瑟缩着,但下一秒他的双手被捆住,被那半卷绷带。费尔南半跪在床上,另一只手去爱抚弥安的性器。他闭上眼睛,忍不住在脑海中描绘着正在他手中不停发着抖的这具身体年轻时的形象——换做摄影师的话,稍一用力就能挣脱束缚,而作为神父的弥安只能用双腿紧紧夹在费尔南的腰际。
弥安的性器也依然低垂着,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才能说明他体会到了从那上面传来的触感。对弥安来说,或许现在被施与痛苦反而才是一种仁慈了。费尔南无法确认弥安的后穴被扩张的情况如何,只是用手指在里面小心翼翼推进着,但在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便带着些气恼增添了手指的数量。他知道在这个并不习惯被使用的肉穴内也存在着可以给弥安带来快感的地方,于是他不得要领地试着在内壁上一寸一寸抚摸着,试图轻轻按压。
弥安在自己的舌尖狠狠咬了一口,才制止了即将出口的不堪的声音。他想,自己是有义务拿出年长者和指导者的尊严来,劝阻这个孩子跟随他的脚步做下更多的错事的——即使他已落到了如此凄惨的境地。我的孩子,你是要玷污上帝的神坛吗?他本应该这样问的,但他清楚,他的孩子已经不可能玷污更多了。他向天主献上的本就是包藏着罪恶的不洁之躯。他已经没有再去掩饰的余地了。
被进入的瞬间弥安几乎全身都蜷缩了起来,肩膀颤抖着被费尔南抱在怀里。疼痛对他来说并非是无法忍耐的,但他想自己现在大概已经哭出来了吧,肌肤接触之处温热的水痕不知来自于谁。即使有了先前的准备,但他依然感觉体内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了,鞭笞、苦修——任何的刑罚都不及现在残忍。他再一次被费尔南强迫着抬起头,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被眼睛的主人压着进犯到更深处去。
如果还能选择的话,费尔南也想要就这样在弥安怀里哭上一场,但他不得不用力压制住弥安的身体。这具身体的本能未被洗刷干净,残留着罪的同时,也残留着自卫的反应。痛觉让被绷带缠绕的双手颤抖着,那双手试图抓住费尔南的一缕卷曲的发丝,狠狠握在手心,指甲尖端嵌入掌根的肉里。直到嘴唇再一次被什么柔软的物体所触碰,他才惊慌失措地将手松开。
弥安的身体像一块冰,尝起来除了凉意便是寡淡无味。他的嘴唇被轻柔地品尝,身体却承受着激烈的进犯。阴茎的形状在过于瘦削的小腹上凸显出来,弥安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已经因此流血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了温暖的东西。费尔南的体温要比弥安高上一些,赤裸的肌肤接触的部位如同在烧灼,而身体内部某个地点每被冲撞一次,弥安就感觉自己要从冰融化成水一分。不是剧痛也不是欢愉,只是从冰融化成水的过程而已。
不过说不痛倒是假的,只有撕裂般的痛和胀痛的区别。弥安的手腕被压住,无论是神父还是摄影师都已无力反抗,只能顺从地发出带有哭腔的喘息,或许又像是梦中的呓语。生涩的肉壁紧紧缩着,还未做好准备便被尺寸不合的东西顶进深处,似乎五脏六腑已经被翻绞挤压成一团,连肠壁都要被顶破,身体要融化似的蒙上一层冷汗。
汗水浸透了两人每一处交接的地方,但室内的气温却并没有升高。费尔南贪婪地舔舐着从颈侧滴下的汗珠,尝起来与其说是汗,更不如说像是血。他的舌在平时被衣领半遮半露的地方右移着,在上面留下吻痕和牙印。如果他的牙齿再尖利一些,就能轻而易举刺穿动脉啜饮里面的鲜血,但就算没有尖牙,他做这件事也只不过要多费上一点力气而已。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个,毕竟他的养父体内的每一滴血都极为宝贵,不能浪费在口腹之欲一类的地方。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其实他也不能确定,自以为清醒着,实际上已经迷失在了痛苦和愤恨中,不知道自己算是求爱还是报复——但他唯一清楚,自己有一件事要做。不过他在床上的经验和弥安同样少,在抱起弥安的腰部换着角度粗暴地顶弄了好几下之后,他才勉强找到自己想要的地方。那是生殖腔的入口,面对他紧紧关闭着,像娴静的处女。
他只知道Omega发情期时那里会微微张开,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弥安为他打开这具连生殖功能都快丧失了的身体。不需要思考,他决定直接用力顶进去——龟头在深处格外厚实柔软的肉团上碾磨着,那些地方的汁液似乎额外丰富,但此时费尔南注意到弥安唇角溢出了血迹。弥安的整张脸连嘴唇都白得吓人,只有被咬破的地方挂着一颗殷红的血珠。费尔南低下头用嘴唇拭去血迹,然后无奈地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插入弥安的口中作为替代。他用另一只手抚慰着弥安将硬未硬的性器,以这个费力的姿势继续推进着。
弥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只是出于本能咬了下去,但作痛的只有隐隐松动的牙齿而已。他费解地睁开眼,看到了费尔南的手背。费尔南毫不优雅地大口喘息着,但在那一瞬间,发出了隐忍着的低声呻吟——趁着弥安为之走神的时候,他用手指包裹住了弥安的冠状沟,恶劣地来回揉搓着,不多时他感受到弥安的身体在他怀里激烈地挣扎了几下,随后手心里被涂抹上了稀薄的粘液。
这下弥安的脸才泛起了些红色,他张着嘴似乎想要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如果只是为了让对方羞耻的话,这场好戏本可以到此为止的,但是费尔南不肯放过机会。高潮之后弥安虽然惊慌着,但身体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生殖腔的入口像年老的妓女的嘴巴,虽然不中用但还是期期艾艾地请求着进入。
生殖腔内部的触感比肠道更像内脏,费尔南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确实撕裂了弥安的血肉,才换来这样像是被带血生肉的断面包裹的触感。可是他又切切实实感受到那里有个什么东西的存在,长度勉强够插入龟头,宽度则有些勉强,表皮几乎都要被撑成一张薄薄的膜,甚至可以感受到血管存在于其中。
进入的时候不算容易,退出更是难上加难,前端膨大的部位几乎要把生殖腔从体内拖拽出去,为此弥安只好勉强迎合着抬起腰。这样类似挽留的举动让费尔南再一次沉下腰去,重重地将自己的身体嵌入进弥安尺寸不合的秘密之处。虽然幅度小了很多,但光是插入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了,这让弥安想起来之前自己手下的某个死者。他,或者她,被切开了腹部,内脏流得满地都是,痛苦挣扎好久才咽了气——弥安毫不怀疑自己也即将迎来同样的死法,而他也没有了临终忏悔的力气。
费尔南用那只手轻轻撩开了弥安的额发,看到弥安露出恍惚的表情。下一秒他怀里那具已经完全脱力的身体又不安分地挣扎起来,几乎像是在他的身下蠕动,想要脱离他的掌控。顾不上怜惜,他拉起了弥安的双腿,搭在自己的肩头。弥安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强行挣脱开的话,自己的身体一定会坏掉的——但即使那样,也好过孕育一个罪孽的子嗣。但他被紧紧钳制着,Alpha的阴茎在他体内成了结无法取出,而他无力的挣扎说是取悦都不够格。弥安整个身体被弯成了弓形,他试图用手去触碰费尔南的眼帘:“孩子……”
从高潮中回过神来,费尔南才意识到弥安刚才说了什么。他还在想第一次这么快就去了会不会太过丢人,但他的性伴侣比自己绝顶要早,所以也算不上表现太差——他身体一震,从这些青春期的烦恼回过神来,陷入了新的烦恼。弥安在说谁呢,是指自己还是他正在孕育的胎儿呢。
费尔南低声回答了一句“我在这里”,但他无法从弥安那里得到任何回应了。弥安几乎像是尸体那样倒在他的怀里,带着血丝的精液从合不拢的洞口缓缓流出。只有微弱的呼吸和脉搏才能让费尔南知道,弥安的受难还没那么容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