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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长篇

地海(4)

夜色和阴云织成了巨网,阻止这颗小行星看到它所环绕旋转的恒星。久未有人踏足过的道路上积满灰土,泥泞不堪难以行驶,车身上的每一处都发出悲鸣声。为了节省宝贵的汽油,我们行驶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停了车。

驾驶室的玻璃外侧积满雨水,内侧则满是雾气。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于是我们转移到了车厢内,将车顶厚厚的苫布掀起一角,从这里可以看到公路与天际相交之处。这场雨不知道已经下了多久,也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只有天色依然阴沉如夜。缀满繁星的夜空被隐去了,连农田里的补光装置都关了,世界上唯一的光亮就是灯塔上信号灯发出的黄光。如果真的有人前来救援的话,信号灯一定会以特定的频率闪烁,但它现在只是毫不疲倦地亮着。我说:“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基地吧。”

“我已经不想再往回走了。回去只会碰到更多的僵尸,如果运气好等来了联络的话,那些人说不定会大发慈悲把我们也一起击毙。”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推了她一下。“这么多活人都杀过了,和死人战斗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比起这个来,还是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比较好——我们带的食物只够吃这几天,待在原野上只有饿死的份,还不如回基地里去看看。”

“是啊,基地里的物资还是挺充足的,在里面一直住到老死也没有问题。不过姬宫家真的会派人来救我们吗?谁知道病毒泄露的事件是不是他们故意干的,要做实验的话这个星球是再好不过的实验场了,而且也不会伤害到普通人,警察也懒得管雇佣兵的死活。说不定你也只是他们的一枚弃子而已——”

“我早就知道这里在进行病毒的研究了,再说了,我相信小姐。不过,为了我们两个人都能活得长一点,还是先互相交换一下情报比较好。你对那种病毒了解多少?”

闪电劈开夜幕,随后云层里传来了沉闷的雷声,整个原野几乎都一同震颤了起来。闪电的光暂时将车厢照亮,但眼镜片的反光阻止了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她回答我:“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基地里的病毒是在不到72小时之前爆发的,但是刚才袭击我们的那些僵尸已经腐烂得不像样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大概是你曾经的队友吧。他们早就被感染了,只有你一个人还保持着理智。如果你真的对病毒一无所知的话,就把你和他们分开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我,让我看看你到底说了多少真话。”

“如果我偏不说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你有办法逼我把姬宫家的情报吐出来,我当然也有办法从你嘴里套出实话。我比你惜命,当然不可能用和你一样的方式来获取情报了——所以,要试试我引以为豪的拷问技术吗?”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手边并没有惯用的工具,能派上用场的只有那根麻绳。虽然拷问并不只有必须依靠工具才能实行的方式,但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万分想念那些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损伤就能施以强烈刺激的拷问用具,毕竟我要保证她在短时间内又能恢复成原本活蹦乱跳的样子。这时她凑近了我的脸:“不错的表情啊,变态虐待狂。”

她贴得太近,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说话时不停张合着的嘴唇时不时会蹭到我的脸。为了能更加清楚地让声音传到对方耳中,我稍微转了转头,将脸侧开一个角度。“听你这语气,还挺期待的吗?变态受虐狂。如你所愿。”

“不要啊,执事大人好可怕。我认输了,我投降了,禁止对俘虏使用暴力。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但是我必须从你这里要点报酬才行。伏见弓弦,我要和你做爱。”

“做爱?”我拢了拢鬓角的碎发,“你想怎么做?”

“连这种事都要我教你吗?按我的想法来的话……首先是把衣服脱了,然后接吻吧。”

这么说着,她解开了衬衫的上面两颗纽扣。借着照入车厢的微光,我能看到领口处露出的大片肌肤以及内衣的带子,还有落在肩上的半干的发梢。那件白衬衫对她来说还是过于宽松了,她比全裸的时候看起来更为瘦小,简直就像个还没发育的孩子。但她却用一种属于成年女性的狡黠的目光看着我,伸出舌头轻轻擦过自己的上唇。“这笔交易对你来说不会不划算吧。”

“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美人计这招对我派不上用场。”

“只是单纯想和你上床而已。”

她闭上眼睛,微微抬起头,像是在期待着一个吻。于是我尝试着将嘴唇贴了上去。

我们从驾驶室转移到车厢里的时候淋了点雨。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她的脸和头发过了好久都没能完全干透,带着水和尘土的冰冷味道,连嘴唇也是如此。她张了张嘴,示意我将舌头伸进去。我也乖乖照做了,慢慢把舌头探出口腔,经过两人嘴唇的相交之处,然后一直碰到对方的牙齿。就在我品尝到她舌尖的味道之前,她伸出双手撑在了我的肩膀,然后用力推开了我。

我们在这个缓慢而又笨拙的接吻之中消耗了太长时间,她屏息了太久,所以微微地喘着气。呼吸平静下来之后,她终于给了我答复:“你生硬得就像台牙科医疗器械一样。”

“那还真是抱歉……毕竟我还没有过做这种事的经验。”

“我还以为你会比我熟练呢。要做姬宫家的执事的话,这种事就算现在不经历,以后也会有很多次吧。不过今夜应该是由你来取悦我,我对你提些要求也不过分……那就拜托你让气氛再浪漫一些吧。”

“浪漫?要我对你说‘我爱你’吗?”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滑稽的事情一样大笑出声,反应之剧烈让我都被吓了一跳。过了好久她才顾得上回答我:“八百年前就没人会用这种蠢话来调情了。但是我可不想和顶着这种表情的你上床,所以你就先自慰给我看吧。”

还真是麻烦啊。我脱下衬衫简单叠好,然后手伸到背后去解内衣的扣子。在那过程中她一直盯着我,于是我索性跨坐在了她身上——这时她上半身倚在车厢的铁制护栏与车篷的交界处,原本盖住腿部的被子此时被掀开,我双腿搭在她身体两侧。在此之前,我已经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在冬日的夜雨中尽量让自己全裸的身体不因寒冷而颤抖起来。

这个姿势很难支撑住身体的重量,我不得不用一只手撑住护栏,另一只手则滑向了自己的下半身。她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说:“那些人感染的病毒和军事基地里培育的病毒应该不是一个品种。我之前也收集过一些情报,基地里的病毒是姬宫家从另一个星球发现的,在送到这里之前就已经经历了好多次品种改良——但那些人在旷野里感染的是本地种。”

“真有你的啊,能打听到这么多。”

“偷偷培养病毒这种事说出去当然不好听。但是,我是‘毒蛇’啊,就算不能用毒液杀死这么庞大的猎物,获取这些信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耳语,温热的吐息触碰着我的皮肤。衬衫依然挂在她身上,所以我能闻到洗衣粉中工业香精残留的味道,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腐烂花瓣一样的甜香。那低语的音调令人燥热,吐出的每个字又足以让人觉得全身冰冷。她又接着说:“我管原野上的那种病毒叫电子虫。在野生的环境里,它就只是种普通的病毒,对外星玉米生长状况的影响微乎其微,在人体内也存活不了太久。但是,如果所寄居的细胞被稍微强些的电流刺激到的话,病毒就会迅速活化,变成像这样的僵尸病毒。人体内神经兴奋引起的电流是达不到那个数值的,但是他们不一样,体内被安装过特殊的信号接受装置。所以他们才没有安全返回基地,而是成为了旷野上的僵尸——而且在我们发出无线电通讯信号灯时候还变得格外精神了。”

“你喜欢一边谈这种事一边做爱吗?”

“反正你想要的也只有这个吧。我看了你的裸体,所以付给你报酬。再说了,你已经湿透了。”

没错,我指尖的触感已经变得一片粘腻,抽插时会发出细微的声响。车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让人类发出的一切声音都清晰可闻。她啵地在我胸前落下一吻,双手从腰部一点点上滑,一直到被披散的长发覆盖着的肩膀。

“那为什么只有你还是正常的?”

“我哪知道。说不定是我的接收器出了问题——按理来说外出执行任务的人都要植入这个,也可能是我根本没感染上那种病毒。我也不知道电子虫是怎么从外星玉米跑到人体内的,反正那些人也没有蠢到去吃玉米,不过有没有被叶子划伤过就不一定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是女人,毕竟死掉的都是男人。”

“那你可真走运。”

“哈?我倒希望自己是个男人。我想操你,伏见弓弦,从第一次见到你那天开始我就想操你了。你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令人讨厌的气息,特别是那幅伪善者的面孔,真是令人作呕。”

“随你怎么想,同伴也好,各取所需也罢,反正我们现在必须绑定在一起。没有意义的哲学问题就留到临死前再考虑吧,到那个时候,我说不定还会和你讨论一下是开枪自杀还是神智错乱地活下去。”

她抬起脸:“你觉得这是奢侈的烦恼吗?你才是真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从小就浸润在他人爱意中的人才不会理解,这些问题的结果对你来说可能无足轻重,我却被迫回答过无数次了。只要踩中一个错误选项,我就会横尸荒野,或者堕落为无法思考的野兽。到了现在,我和那些所谓的正常人类已经不能算同种生物了。即使这样你也打算感化我吗?”

“不,你完全理解错了。你不是在恨我,只是在羡慕我而已,只是你没有办法一直维持理性,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试图证明我才是错误的。”

我将手收回,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粗气。她在我耳边放声大笑。“伏见弓弦,你果然是个变态啊,说到僵尸的时候会兴奋,驳倒我的时候居然高潮了。支配他人思考方式的感觉如何?算了,你对我本人应该也不感兴趣。我还是再把僵尸的情报多告诉你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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