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打开衣柜，把里面的东西一口气拿了出来——jk制服还有lolita裙子，是我前几年对这种东西相当热衷的时候买下来的，但因为懒得打扮自己，并没有多少次穿出门的经历。“我这种肥宅还穿小裙子呢，可以笑话我了。”我破罐子破摔地说。
“很适合你。这个蓝色和你的肤色很衬——”
“因为不会显黑嘛！”我急匆匆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敢挑这种安全点的颜色。之前有一次和同学一起做美甲，我挑了个亮绿色，她们笑话了我好久。”
只要自黑过就不怕被黑了，我这样想着，抖起了黑历史来。但是她只是安静地沉默了，我想这一招对她完全没用，或者说她只是天真到没能理解我这一招的用意。于是我丢了一条裙子给她：“你来试试看！”
“真的能穿吗？这是你很珍贵的衣服吧。”她拿着裙子，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都打算让你白吃白喝白住了，还说这些……不，我不是说让你用这种事抵房租的意思！”意识到话里的歧义，我连忙摆了摆手，“只是你现在这个……魅魔的工装吧，太容易走光了。而且我觉得你比我漂亮，我也想看我的衣服穿在更漂亮的人身上。”说到这里，我笑了笑，又补充，“我小的时候还想过当裁缝呢。”
事实和我想象中正好相反，毕竟这类裙子的尺码和身高无关，决定性的是胸围和腰围。她的个子比我小一点，但胸部尺寸比我大上不少，腰围也更细——这就导致衬衫爆扣，连衣裙拉不上拉链和绑带。制服裙能穿是能穿，但因为调节扣滑到了极限位置加上腰臀差异太大，褶炸得一塌糊涂。
“魅魔可以自由换装的。但是我们的衣服要用工作成绩来换，我还买不起什么衣服。”她把我的裙子装回防尘袋，一脸惋惜地看着我。
“那穿我的吧。”我拿了高中的时候特意买大一号的旧校服，“这个够给你当睡衣穿了。”
魅魔也会被资本家压榨啊。我这么想着，进入了梦乡。
我和她都在十二点醒了。她指着洗手间台子上的护肤品问我：“你不用吗？”
“反正我又不出门见人，懒得收拾……”说这话的时候我又对上了她的眼神，“好好好，我用就是了。怎么和我妈一样。”
“那要到妈妈怀里来吗？小宝宝。”她对着正在往头上套束发带的我张开了双手。
“不了，不了……”我连忙摇摇头，把散乱的头发套进发带里面，“我没有恋母情结，比起来的话我更喜欢萝莉正太那种类型。虽说幼女妈妈也不是不行。”
为了引开这个话题，我给她放了个动画看，然后给自己泡了包方便面。想到昨晚睡前的事情，我问：“说起来，你们魅魔还需要什么消费吗？”
“我们魅魔没有工资，但是可以在魅魔的内部系统里面拿工作成绩换东西。一般来说都是拿去买工作需要的魔法道具之类的——比如说新衣服啦、治疗阳痿早泄的药什么的。不过我攒着没有买，”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因为我想攒着实现生前的愿望。”
“你生前的愿望是什么呢？”我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生前的所有事情，只是在想，既然是生前的愿望，就肯定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指了指电视屏幕：“这个动画里说了，不要相信来世，而是要用自己的心来重生。”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就是说——你完全都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生前是怎样的人，要怎么办呢？万一你生前的愿望是全世界都变成那种满口臭气的色大叔怎么办。”
“不过是我的话，我应该不会提那种愿望吧。要许愿也是希望全世界都变成你这种类型。”
我被她的回答惊得无话可说。冷静，冷静，魅魔的小把戏而已，我有什么好的！“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你的同事里面有哪些已经实现了自己愿望的吗？”
“这个我好像没听说过。我变成魅魔没有很久，认识的同事不算多。”
“这个……也就是说，肯定是地府资本家的阴谋诡计啦！要么是拖延工资，要么是直接把那些实现了愿望的魅魔灭口，这两种你都不想的吧。”
她显然是被我这样胡来的推理吓到了：“怎么办……”
“办法倒是有，我们去调查你生前的资料，然后就靠我们自己把你的愿望实现。”我顺理成章地说出了这种主角式发言，然后才意识到给自己添了个不小的麻烦。